巷子外临街的是一溜简易的门面房，其中间杂着几家早餐店，挂着湖南米粉、四川炸酱面等各种牌子，品种五花八门。其间，我也在这些早餐店吃过早点，但大多数时间还是在巷子口的那家早点摊上过早。相较早餐店而言，早点摊着实有些简陋，就摆放着几张桌子，雨天还扯起一塑胶棚，遇到天冷，寒风嗖嗖地吹得人脖子发凉直打哆嗦，早点也凉得快。虽然这早点摊上只供应热干面、米粉和稀饭，品种有些单一，但生意却很好，每天都坐满了过早的人，有的还站在一边等座位。我注意了一下，早点摊上的价格跟早餐店里的一个样，但摊子的主人对每一个顾客都笑脸相迎，十分热情，而且早餐的分量显然比早餐店里的要足一些。看到有的老主顾忘记带钱了，只要打声招呼，摊主就会笑呵呵地说“不急不急，下次再给也不迟”的话。

      后来，街道扩展，临街的那排简易房被拆掉，几家早餐店一下子都搬走了，只有巷子口的早餐摊点独家经营，来这儿过早的人更多了。摊主又加了两张桌子，还增加了两个人手，忙得不亦乐乎。但我发现摊主对顾客的态度慢慢地有了变化，他不再像往日那样热情地跟顾客打招呼，稀饭也不像过去那样稠了，纸饭盒里的热干面，比过去明显浅了一些，还有那些免费提供的榨菜、腌菜也少了。一天，我去得迟了些，装腌菜的碗里已是空空如也。于是，我问摊主还有没有？哪知平日里和蔼可亲的摊主面无表情地说：“没有了，想吃腌菜，你就早来一点。”

      对街的马路边新开了两家早餐店。不知从什么时候起，许多人穿过车水马龙的大街去那里过早，早点摊上的生意清淡了许多，常常只是稀稀拉拉地坐着那么几个老顾客。

      一天早晨，我夹着包从巷子里走出来时，摊主热情地跟我打着招呼，脸上绽放出久违的笑容。我客气地回应了一句，却也走上了过马路的那条斑马线……